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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法治:大陆的老师?
2010年08月12日 18:53:15
分类:随笔评论

严复像。他的远见卓识令人称赞,但是百年多法治终究不上轨道,却也令人哀叹。
那是将近七年前的事情了。2003年12月,在广州,中国律师协会组织了第三届律师论坛,我是论坛邀请的演讲人之一。除了大陆律师外,来自香港和澳门的律师的参与增加了话题的多样性。尤其是香港,居然一下子来了五十多名律师,给大陆的同行带来了许多新鲜的信息与感受。那时人们对于司法改革还抱着很乐观的憧憬。看到两地律师之间那样热络的交流,自己很期望那会成为一个更深刻的司法改革的起点。
在那次论坛上,我的一位大学同学,同时也是深圳的一位资深律师陈惠忠先生,私下跟我谈起他参与香港法院审判的经历。头一年,他作为香港法院邀请的大陆法律专家,为一起两地当事人之间的案件出庭,向法官解说大陆的法律制度。他告诉我,庭审持续了一个礼拜,最后判决大陆当事人败诉。不过,整个审判过程的细致、公正,让他有一种在大陆从来没有的感觉。“老贺,我当了二十多年律师,从来没有遇到那样的司法程序。假如我们这里有这样公正的司法制度,那该有多好!”他竟然有些唏嘘不已。
他的感叹让我沉思良久。我回忆起过去读到的往事,有关于清末著名翻译家严复的。严氏留学英国,学习海军,但是对于英国政法制度颇感兴趣。他曾到法庭旁听审判,反复多次,恍然有所悟。他与清廷首任驻英大使郭嵩焘交谈,略谓英国之所以强大,不在其制造业或军事,而在于其司法。由于司法独立,因此法庭之上,公理日伸,君主无从专断,民权得以保障。这种制度上的建构使得社会得以保持个人自由与群体秩序之间的平衡,成为国家富强的根源。陈律师对于香港司法公正的感叹,简直可以说是同一种声音在百多年后的回响。问题在于,为什么我们始终无法建立这样公正的司法制度?同样是中国人的社区,何以香港以及台湾都可以有公信力很高的司法体系,大陆迟迟不能上轨道?还有,作为已经回归十多年的特别行政区,香港能够为大陆的法治建设提供怎样的借鉴?
显然,两地之间在法律制度的模式上存在着深刻的差异。香港属于英国的普通法传统,这体现在法律体系的独特分类,法律渊源上的判例的强制约束力(法庭所引以为例的判决来自英格兰和其他英联邦国家),法官对于立法和判例的特殊解释方法,对抗制的审判程序,以及陪审团的使用等环节上。中国大陆的制度却属于典型的混合法律(a mixed legal system),其中混杂了来自欧洲大陆、社会主义以及本国传统等多种因素。不同来源的观念和规范相互冲突,难以为法治确立一种稳定和清晰的模式走向。就司法而言,一个无法解决的内在矛盾便是如何协调共产党的领导与司法独立之间的紧张。近年来,此前朝向独立性和专业化的司法改革路向遭到逆转,一些引发国人甚至世界关注的案件的判决颇受诟病,整个司法体系在因应社会冲突时左右支绌,穷于招架,原因也正是这种内在矛盾难以化解。
坊间有一个传说,已故领导人邓小平在明言以“一国两制”以及“五十年不变”解决香港回归问题时,有人问他,五十年不变,五十年之后还变不变?邓回答说:五十年都不变,之后就更不需要变了。但是,香港不变,大陆却要变。大陆如何变?根据他曾经倡导的深圳移植香港法律的思路,也许正是希望大陆能够多向香港学习。但是,香港回归后,尽管有一些人员上的往来,也制定了关于两地司法协助的相关规范,但是在大陆走向法治的过程中,香港却一直没有成为学习的样本。这不免令人失望。
我要请教香港法律界同道:你们该怎样当我们的老师?
原载《苹果日报》(香港)2010年7月25日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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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国万万岁岁!
2011-04-16 14:32:19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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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理智先生,应该六十多了吧,怎么还像才十六啊。好听的说法是“长葆青春”,不好听的说法是白活了。“对西方社会太了解”,够大言不惭的,充其量对你那一方小市民的市井生活有所体会与感受而已,够胆议政,况且南洋是东方不在西方。
人类文明发展至今,没有一个社会制度是完美无缺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但是,总不能无知到因此认为寸比尺长吧。
理智老弟,你在南洋一辈子不得意,怨天尤人,归咎“西方”;你没有经历过“反右”、三年“天灾人祸”和“文革”,你没有缴付过苛捐杂税,你没见过酷吏颐指气使的嘴脸,你没尝过投诉无门的辛酸,你不知道高堂没钱就医和孩子没户口上学的苦楚,居然隔岸观火还说得出如此幼稚的话,所谓人心叵测。老弟,你歇歇吧,自求多福吧!
人类文明发展至今,没有一个社会制度是完美无缺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但是,总不能无知到因此认为寸比尺长吧。
理智老弟,你在南洋一辈子不得意,怨天尤人,归咎“西方”;你没有经历过“反右”、三年“天灾人祸”和“文革”,你没有缴付过苛捐杂税,你没见过酷吏颐指气使的嘴脸,你没尝过投诉无门的辛酸,你不知道高堂没钱就医和孩子没户口上学的苦楚,居然隔岸观火还说得出如此幼稚的话,所谓人心叵测。老弟,你歇歇吧,自求多福吧!
2011-04-12 14:54:40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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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矛盾=紧张 解决矛盾=协调紧张 内在矛盾=领导和独立的紧张
不可解决的内在矛盾=不知如何协调党领导和司法独立的紧张
关键:领导=统治(即交响乐团指挥,异于足球队队长) 司法=统治工具
公检法行为准则第一条是“让党放心”,就是当好维护和稳定党的执政地位的工具。工具自然无从独立。既知紧张是不可调和的,还谈什么“如何”协调?
不可解决的内在矛盾=不知如何协调党领导和司法独立的紧张
关键:领导=统治(即交响乐团指挥,异于足球队队长) 司法=统治工具
公检法行为准则第一条是“让党放心”,就是当好维护和稳定党的执政地位的工具。工具自然无从独立。既知紧张是不可调和的,还谈什么“如何”协调?
2011-04-12 14:14:28
gongbenwuz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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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最好,清醒反倒痛苦!
2011-02-25 10:57:50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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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师很能发现问题,甚至能够指出一个理想的方向,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却没有想出通向美好的具体道路。如果仅仅是做到这一步的话,还不够,当您发现了问题,却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不知面对具体的实际情况(包括面对我们现有的政府与政治环境,民众意识等)如何操作,如何实现?有些事不如不说。很多时候我们不是不仅仅需要知道应该怎样,而是需要知道应该怎样去做才能实现美好的图景!希望贺老能够为中国法治找到更好的实现图景!而不是仅仅描绘理想!支持您!
首先我支持您的发言!其次,我要说的是像“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样的要求绝大多数知识分子是做不到的,您要求贺卫方做到这不太现实。我认为还是顺其自然,各尽所能为好。
首先我支持您的发言!其次,我要说的是像“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样的要求绝大多数知识分子是做不到的,您要求贺卫方做到这不太现实。我认为还是顺其自然,各尽所能为好。
2011-01-26 15:07:55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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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的问题是,你想要民主,想要自由,结果由于你选择了普选制,使你得到的却是3-7年的独裁、专制,甚至是更为严重的贪腐、浪费和官僚主义,例如,陈水扁。例如,希特勒。那就太可悲了。
如果实行普评制每6-12个月由老百姓或者他们的代表对他们来一次信任投票,得票率低于51%的自动下台。即便还是陈水扁、还是希特勒,他们也没有办法成为历史上的陈水扁、历史上的希特勒。没有普评制,他们就永远没有底线,永远前腐后继。连“剥皮实草”都不怕,还怕坐牢和杀头吗?
如果实行普评制每6-12个月由老百姓或者他们的代表对他们来一次信任投票,得票率低于51%的自动下台。即便还是陈水扁、还是希特勒,他们也没有办法成为历史上的陈水扁、历史上的希特勒。没有普评制,他们就永远没有底线,永远前腐后继。连“剥皮实草”都不怕,还怕坐牢和杀头吗?
2011-01-26 14:50:53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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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惩之下有“勇官”,“前仆后继”只为钱,“赴汤蹈火”浑不怕,“剥皮实草”也要贪。既然“剥皮实草”也要贪,那一死又有何惧?而以考定终身和以选定一任,全都无法解决贪腐问题,唯一的选择就只有普评制了。
2011-01-26 14:49:30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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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成功就在于我们不应当割断历史。从孔夫子到孙中山,我们应当给以总结,承继这一份珍贵的遗产。洪秀全否定孔老夫子,结果是历史把他否定了,而不是他把孔老夫子否定了。现在一些人想否定毛泽东,结果只能是历史把他们否定了,而不是他们把毛泽东否定了。
普评制之所以一定会成功,就在于普评制能够海纳百川,是他继承了从原始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的全部长处,所以才有容乃大。官僚加上普评制可以进步,普选加上普评制可以进步,世袭加上普评制同样还可以进步,世界大同就可以在和平条件下得以实现,这就是我们能够和平崛起的根本原因。
普评制之所以一定会成功,就在于普评制能够海纳百川,是他继承了从原始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的全部长处,所以才有容乃大。官僚加上普评制可以进步,普选加上普评制可以进步,世袭加上普评制同样还可以进步,世界大同就可以在和平条件下得以实现,这就是我们能够和平崛起的根本原因。
2011-01-26 14:48:57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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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选制不好,普选制要是好的话,巴黎公社就不应该在实行普选之后,61天就彻底失败了。苏联就不应该在普选之后,两年半就解体了。如果普选制好,西方就不应该发生经济危机,街头、议会就不应该发生暴力活动。如果普选制好,农村就不应该出现家族势力、贪污腐败、扫街、拜票,贿选,请吃、请喝、散“中华”。
2011-01-26 14:48:32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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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书记,司法才能独立。
2010-10-11 09:01:18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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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缺民主,而是缺启蒙。对于不知道为何物的东西,有多少人会去追求?
2010-08-24 14:43:21
《财经网》网友: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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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60年前随父母去了南洋,除了第二个故乡的语言为日常生活用语,只有在家里讲“南洋普通话”,反而英语作为第二语言。回来国内经商顺便深造,这些年来,从交往及书刊中发现,有一部分“留洋”的学者们和出国生活的同胞们,他们对西方的一切特别“宽容”,这使我非常惊讶!尤其是对“法制”和“法治”,“西方民主”和“中国民主”,“西方文化”和“中国文化”特别“热心”!虽然那种行为可以理解,因为新鲜感的原故吧!希望如此!但对我来讲,可能对西方社会太了解的缘故,反而深深体会到在中国我找到了很多非常有正面意义的不管是文化、艺术、风俗、习惯领域,在政治、经济、军事、也不例外!当然参考和学习其他社会制度的学问肯定是必要的,但我认为还必须先了解和尊重自己的民族和国家的前提上才是最重要的前提。我想如果那些学者(包括贺教授)能理智、全面地将西方社会黑暗的一面是如何形成的背景及条件,认真弄清真相,包括“法治”下的美国所发动的残无人道的越南战争、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及第一个使用原子弹的“文明人类”,也需要研究从历届遇刺的美国总统的事件调查结果是否公平、公正、公开地依法发布,更重要的是“法治”“透明”的华尔街为何接二连三地发生安然公司到个人亿万富翁的美国式“百亿级诈骗案”等等!然后才提议让祖国该如何防范,上述美国式西的方社会制度不可引进,但可以学习,研究一下他们接着会出那些更狠的手段去掠夺其他国家的权利和财富。我始终认为:必须认清敌人的本质!不可伙同外人嘲笑自己的父老乡亲!不要被假现象所蒙蔽!1998年,2008年的“金融风暴”已经展现在我们的眼前,狠有可能2014年或2018年再来个更加惨烈的“全方位风暴”,所以大家必须团结合作,同心协力建设祖国,把有限的时间用在最重要的岗位上。谢谢!
2010-08-23 01:40:26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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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师很能发现问题,甚至能够指出一个理想的方向,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却没有想出通向美好的具体道路。如果仅仅是做到这一步的话,还不够,当您发现了问题,却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不知面对具体的实际情况(包括面对我们现有的政府与政治环境,民众意识等)如何操作,如何实现?有些事不如不说。很多时候我们不是不仅仅需要知道应该怎样,而是需要知道应该怎样去做才能实现美好的图景!希望贺老能够为中国法治找到更好的实现图景!而不是仅仅描绘理想!支持您!
2010-08-22 09:27:18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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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之后才会有法治
2010-08-21 14:30:35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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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民主:中国的样板。
2010-08-17 17:45:49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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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
2010-08-17 17:42:40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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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候贺老师!
2010-08-16 16:01:43
闻所闻尽《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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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不独立,司法无法独立,什么时候,国产独立于党产,再谈司法独立.
2010-08-16 04:29:24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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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终究也就成长为一个二流国家.不过只要不是流氓国家就行了.
2010-08-14 13:18:18
《财经网》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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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和你的感觉一样,没有办法,先忍一忍吧。
2010-08-13 18:36:04
我也说两句:
[所发表点评仅代表网友个人观点,不代表财经网观点]
名家简介
贺卫方简介: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1993年6-7月美国密执安大学、1996年6月-1997年1月哈佛法学院访问学者。担任北京大学司法研究中心主任,兼任全国外国法制史学会副会长,中国法学会比较法学研究会副会长等社会职务。主要著作和译作有《新波斯人信札》(与梁治平、齐海滨等合著)、《外国法制史》(与由嵘、张学仁、高鸿钧等合著)、《美国学者论中国法律传统》(与美国汉学家Karen Turner及高鸿钧合编)、《走向权利的时代》(副主编)、《法边馀墨》、《中国法律教育之路》(编)、《司法的理念与制度》、《法律与革命————西方法律传统的形成》(美国Harold J.Berman著,与高鸿钧等合译)、《比较法律传统》(M.A.Glendon,M.W.Gorden和C.Osakwe合著,与米健、高鸿钧合译)、《比较法总论》(K.Zweigert & H.Koetz著,与潘汉典等合译)、《比较法律文化》(Henry W.Ehrmann著,与高鸿钧合译)、《美国法律辞典》(Peter Renstrom编,主译)、《运送正义的方式》、《具体法治》、《超越比利牛斯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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