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卫计委抬出张敏才文章的来龙去脉

2016-05-08 12:40:20
分类:未分类


最近国家卫计委下属的多家网站,比如中国人口学会(http://www.cpaw.org.cn/view/408943.shtml),中国计划生育协会(http://www.chinafpa.org.cn/xwzx/gzdt/201604/t20160420_11294.html),中国人口宣传教育网(http://www.nhfpccpcc.org.cn/channel/newsinfo/1766),在大力宣传张敏才批我的文章《荒诞的易富贤现象----评《大国空巢》及其作者》。这篇文章是大有来头。本来简述一下该文的来龙去脉。

张敏才是1980年独生子女《公开信》的起草人之一,后面担任北京军区计生办主任(大大降低了军队的生育率,因此获得“中国人口奖”),中国计划生育协会秘书长。

这篇文章是根据2010年张敏才在南京的中国人口学会年会的讲演稿整理而成的,发表在北京大学的 《人口与发展》上。

我当时偷偷地旁听了2010年中国人口学年会。张维庆、李斌等作了“重要讲话”,强调老年红利。彭希哲在大会演讲中特别强调老年化不可怕,是中国人的福音。

在这次会议的空闲期,我在一个场合中听到一群人在讨论,其中一位年轻教师激愤地说:易富贤的观点是正确的,但是国家计生委和中国人口学会为什么还是利用各种场合批易富贤。我悄悄地将我的名片递给他,他很惊讶,说原本以为参加人口学会年会毫无意义,但是想不到竟然碰到易老师,那么这次开会非常有价值。

张敏才在演讲中强调,是国家计生委主任李斌特别邀请他在年会上批我的《大国空巢》,以正视听(因为我在《大国空巢》认为计划生育“始于草率,行于暴力,终于搪塞和掩饰”)。他在会议上介绍了《公开信》的起草过程,以说明当时是如何严格论证的。但是我听后更加愤怒了,原来基本国策就是那么草率论证的,简直是儿戏!与我坐在一排的一位年轻学者(他不认识我)听了张敏才的演讲,也很愤怒。

演讲完后,我在走廊上碰到张敏才,将名片给他,希望就《公开信》请教他(他是起草人),他看到我的名片,脸色大变,说要回房间上洗手间。我在走廊上等了他很长时间,他一直不出现。我刚走,他就出来了,然后到会场与主席台的翟振武耳语。2个小时后我被驱逐出南京,连夜逃往上海。

2013年出版《大国空巢》后,国家卫计委其实是组织了人马批驳《大国空巢》的,但是水平太差,在网络上反响太差,也没有人看。今年我回国,国家卫计委又感到紧张了,但是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反驳我,只好抬出张敏才的文章。

有朋友问我,为什么2013年能在中国发展出版社出版《大国空巢》,而2015年在中国发展出版社出版《大国空巢-图文版》却被国家卫计委阻拦出版?我想2013年之所以能出版《大国空巢》,可能有下面几个原因:

1、当时李斌到安徽当省长去了,王侠接任国家计生委主任。相对来说,王侠比较开明。如果当时李斌仍是计生委主任,那么2013年版《大国空巢》也无法出版。我2007年在香港出版《大国空巢》的时候,是李斌当国家计生委主任,一个月内国家计生委领导就已经人手一册了,但是随即就通知有关部门,严厉封杀《大国空巢,中央电视台还专门开了会。2008年《凤凰周刊》出了一期《香港:华语“禁书”之都》,专门介绍了《大国空巢》被禁情况。2015年准备出版《大国空巢-图文版》时,李斌已经重新担任国家卫计委主任了。

2、当时面临机构调整,国家计生委和卫生部合并为国家卫计委。国家计生委的各派人马,放松了对我的盯梢,而是摩拳擦掌,要在国家卫计委上占住好位置。他们如愿以偿,在国家卫计委中,官员大多来自原国家计生委,比如卫计委主任李斌,副主任崔丽、王培安、王国强、金小桃,办公厅主任于学军。一班抓计划生育的来管医疗,国际笑话、历史笑话!


2007年封杀《大国空巢》,使得人口真相被压制,人口政策也迟迟不能调整。现在国家卫计委提出要坚持计划生育基本国策的长期性,“这个长期坚持起码是二十年、三十年”。那么他们必然要禁止《大国空巢-图文版》的出版,否则真相一旦公开,他们的理论体系立马就崩溃。

我在2013年版《大国空巢》中反驳了张敏才的指责

张敏才(原中国人口学会秘书长、1980年实行独生子女政策《公开信》的起草人之一)等人口学者又非常傲慢,认为“人口学是一门科学,自有它独立的理论体系和架构,要想自成一家,有所建树,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认为笔者没有资格研究人口问题,“业余速成的往往是劣质产品”。 看来张敏才真将中国人口学当成科学了!

其实,人口政策攸关每个家庭的利益,攸关民族的兴衰,每个人都有发言权。对人口政策最没有发言权的恰恰是计生委和主流人口学家,因为他们是利益集团。并且人口是“生”出来的,也会变“老”,最后会“死”去,笔者是生物医学出身,还略懂一点“生”、“老”、“病”、“死”常识,大学和研究生期间也还学过人口统计学。而张敏才等人是既不懂“生”(比如,由于不知道不孕率在快速增长,认为“低年龄组生育率低于政策生育率是矛盾的”;根本不知道现在的育龄妇女还有多少有生育能力和生育意愿,滑稽地认为放开二胎后的头几年生育率会超过4.4 也不知道剖腹产等对今后人口素质和经济的危害),又不懂“老”、“病”、“死”(不知道今后老年医学将为解决“人口问题”起关键作用),但却垄断着“生死攸关”的人口政策。中国的人口学比当年纳粹德国的优生学更加臭名昭著,所造成的后果更严重。

由于打着“人口学”的旗号,无论是政界、媒体界、学术界,一提到人口问题,就说需要征求人口学家们的意见(等于将人口政策的话语权拱手让数百位人口学者垄断;这就导致虽然主流人口学家的能力和学术信用很差,但影响决策的能力却超强)。其实,人口学(Demography)的英文定义:Demographyis the statistical study of all populations。学科性质决定了人口学只是一门视野狭小的“术”的学科,根本无力承担“策”的重担,何况中国人口学者连本职的人口统计都做不好。

尤其是,中国人口学是联合国人口基金帮助建立的,一开始就是为计划生育服务的,全名应该是“人口控制学”(人口学家应该叫做“灭口专家”),而中国需要的是“人口发展学”。人口学家们被灌输的是“人口控制论”思想,对“人口发展”来说是负起点(比“零起点”的普通老百姓要低得多),他们在学术上受制于联合国人口基金,在行政上受制于国家计生委(中国人口学会的会长张维庆、名誉会长彭佩云都是原国家计生委主任,常务副会长王培安是现任国家计生委副主任)。因此,他们普遍有一种爬蚤心态(研究结论不敢突破“停止计划生育”的上限,只能在核桃壳里做道场)和鸵鸟心态(认为存在漏报,生育率不会那么低,人口控制还是有必要的)。在人口观念上,全国人民都已经过河了,一些人口学家们却还在摸石头。但是他们内心也是知道“计划生育”不能长期生存的,2003年将“计划生育委员会”改为“人口与计划生育委员会”,为自己留下“人口”后路。

将人口政策的话语权交给计生委和主流人口学家,相对于将是否判处死刑交给死刑犯自己决定一样。日本、台湾、韩国生育率持续低迷,过度迷信人口学家的建议也是原因之一。

人口政策是国家的大政策,其影响超过政治和经济制度,需要战略大视野。人口学者对人口问题所涉及的经济、政治、社会、文化、心理、伦理、人权、国防、外交等问题的见解并不比普通老百姓高明(这倒不能怪他们,因为个人的时间、精力有限)。

要记住这人命关天的惨痛教训,今后的人口学,应该是一门松散的大学科,分属于各种学科(其实绝大多数学科都与人口有关,不同的学科研究视角不同,综合起来就能获得全貌),形成百家争鸣的局面(对学者也是一种保护,不必为学术的失误承担政治风险),不需要保留或另设“人口学会”。

停止计划生育之后,要维持人口可持续发展,需要调整整个经济结构、社会结构、文化结构,是需要全民共同参与的系统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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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简介
易富贤简介:
2002年起为威斯康星大学妇产科Scientist。著有《大国空巢》一书,42万字, 系统反思中国计划生育政策,茅于轼、仲大军作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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