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一下铁路和民航

2011-11-15 22:5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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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路和民航,都是国企占据优势的领域。铁路是全部垄断。民航虽有民营公司,但他们饱受各种歧视性政策打压,市场份额很小。几家主力航空公司:国航、南航、东航、海航等,要么是完全的国企,要么政府占据相当的股份,和铁路的全部国营,并无本质区别。
   虽然都是国企,但如果比较铁路和航空的服务水准,会发现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差异。几乎在各个方面,民航的服务都优于铁路。
   首先,飞机票绝少有买不到的时候,顶多是花钱多少的问题。即使是在春节、假日等高峰时期也是如此。而火车票,买不到是家常便饭。热门线路,如果不能及时找到票贩子,就算你想多花钱,也无计可施。而到了春运这样的时候,想买张稍微热门线路的火车票,如果不施展出全身法术,打通多种关节,那就完全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了票难买以外,买票的方式上,相比铁路,民航也方便太多。
   火车票一般只能提前十天预售,有时还更短。飞机票则可以提前好几个月预售。显然,长的预售时间更有利于安排行程,尤其对于商务人士来说,更早安排行程,很重要。民航因此吸引走了大多数行政商务的出行需求。
   价格方面,飞机票也异常灵活。旺季高价,平时低价,甚至就在同一天中,早中晚、不同航空公司、不同机种的票价都是各不相同。如果你坐飞机时问问四周旅客的票价,就会发现你们虽然在同一架飞机上,座位档次也一样,但票价却往往各不相同。这种灵活的票价机制,在最大限度地满足不同消费需求的同时,也实现了航空公司收入的最大化。
   相比之下,火车票那到处一致、永远不变的票价,已经达到可笑的程度。牵涉如此多人,范围如此之广、种类如此之多的服务,居然会实行一成不变的价格,简直就像一具僵尸一样。
   这种僵化笨拙的价格政策,不但给旅客制造出极大的麻烦,也必然降低了铁路部门的收入。
   买火车票,无论是在哪里买,都要拿到那个小纸片才能进站坐车。万一丢失或者忘带,只能再买。火车票实名制暂时还没能实现方便地补票。
   买飞机票,如果在网上买,如果不需要报销,你甚至都不必见到飞机票。只要带好身份证,就万事无忧了。到了机场,如果你无须托运行李,可以很方便地在机器前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凭身份证办好登机牌。然后就等着安检上飞机好了。
   机场的秩序和卫生,火车站就更不能比了。当然,这方面有消费档次的原因,但是否重视旅客的感受,也是至关重要的原因。
   飞机上的服务,比火车优势就更大了。火车餐车的食物,那是出名的质次价高,有时甚至难以下咽。航空餐,则一般都是营养丰富、味道不错,我还吃过很可口的。差距更明显的则是乘务员的服务。
   空乘(空中小姐)的服务,实在只能用殷勤和训练有素来形容。实际上,每次坐飞机,我最大的感慨是,到底是什么力量,让这些美貌优秀的年轻人心甘情愿地去做这些在我看来非常乏味繁琐的工作呢?
   收入高固然是重要原因,但航空公司对优质服务的强调和重视,也已形成顽强的传统。铁路乘务员呢?不是没有服务周到的,但在大多数时候,坐火车时,你感受到的,不是被服务,而是被管理。
   安全,曾经是火车的优势所在,但近年来频出的安全事故,已经大大降低了这方面的优势。曾经被寄希望于用来和航空竞争的高铁,在许多方面暴露出不少问题,建设也陷入停滞。未来究竟如何,尚不得而知。
   同样都是国企,同样享有某种垄断的地位,为何会有如此明显的服务质量差异呢?
   这种现象其实可以告诉我们许多关于国企和垄断的知识。
   首先,垄断并不是一种孤立的状态,垄断是一束,是一系列行政规定的综合。这些行政规定,涉及市场准入、组织控制、价格管制、财务管制、生产计划等多个方面。而不同的国企,受到的行政约束并不完全相同。换句话说,虽然都是行政垄断,但大家的垄断程度是不相同的。
   相比铁路,民航至少没有价格管制,飞机票价格基本是按照市场供需自由浮动的。这个方面的管制松动,让民航具有了比铁路宽松得多的发展空间。航空公司也因此实现了更高的收入和利润。
   一大群提供票务服务的商业公司、网站也有了合法生存和放手发展的机会。正是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飞机票销售的流程变得十分便利,消费者得到了优质的服务。
   既然垄断是一束,那么,如果暂时不能彻底打破垄断,局部分化瓦解也不失为一种可行的策略。
   更重要的启示是:行政垄断,貌似保护了垄断者的利益,实际上却从根本上抑制了垄断者自身的发展潜力。国企受到的垄断保护越多,自身发展就越缓慢,从业人员收入的提高,也越发困难。铁路就是如此。
   打破垄断,实行市场化改革,其实并不是对现有垄断者利益的损害,相反,正确的改革永远是双赢的,所有人都将从这个过程中受益。局部打破垄断的民航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些和航空公司合作,天天大赚其钱的票务代理公司、网站,其人员往往都有着航空业的从业背景。昔日在国企中拿着固定收入的人,许多因为改革而成为了富人和成功的企业家。
   如果铁路也实行改革,不仅消费者很快将得到便利优质、价格低廉的服务——民航近些年的快速发展,早已把坐飞机从富人官员专享变成了大众交通工具——铁路员工作为离改革最近的人,其实将拥有前所未有的广阔机会。在那种环境下,你所能激发出来的潜能,很可能超出你现在最大胆的想象。
   那些只看到眼前利益,认为垄断才是他们保护神的人,实在是目光短浅。他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失去了多少。要知道,即使是局部解除垄断的民航,已经展现出比铁路宽广得多的发展空间。彻底解除垄断,大家在市场中自由竞争,这听上去有点辛苦,但市场一定会给你丰厚至极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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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简介
李子暘简介:
铅笔经济研究社理事。系七十年代人,网名水星。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毕业,虽是政治学专业,但一直爱好研究经济学,信奉并乐于向人鼓吹纯粹的自由市场经济。著有《市场的力量》,曾策划出版《弗里德曼回忆录》《经济学通识》《古典自由主义》等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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