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前通知,2017第五节

2017-05-19 13:13:57
分类:未分类

课前通知,2017第五节

第五节课:“大跃进”、“人民公社”(上)

一段时间以来,国际上研究“文化革命”的热与“大跃进”的冷,形成为鲜明的对比,对此我是有些看法的(参见《大饥荒的发生》)。但最近几年,关于“大跃进”、“大饥荒”已召开过不止一次国际会议(我就参加了好几次),有关的书籍也出版了好几本(至少有三部还得了奖)。“形势比人强”,我们既左右不了,也就“没什么可说的”。

本节打算讲授:“我们对大跃进研究的些微贡献”、《大饥荒的发生》

所谓“对大跃进研究的些微贡献”,大约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

一.很多人原以为“大跃进”是一个“突发奇想”(北大已故教授陈振汉曾对我说,它有什么可研究的),现在看法有了改变:它可能是从“土地改革”以来的“一脉相承”(参见刘洋《征服》);易言之,土地改革并不是所谓“民主主义”的遗留,它留下一根又粗又大的根子,直通集体化,直通人民公社——所有这些,或前或后,都成了“共产主义革命”的一部分——过去研究往往从互助组、初级社开始,未必妥当;我们还须考虑,毛泽东农村革命的目标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趁热打铁”?“提前”结束新民主主义……

二.比较起人民公社和共产,“去新民主主义”可以说就是小菜一碟;统购统销的“去货币化”,在1958年达到极致,看来,什么也没有“共产”来得痛快,有人把它叫做“共产主义”,不如说是带有军事化暴力高压的一种主义;数百年以来中国民间的自营自创能力,至此也已中止(包括棉花革命、由棉花与粮食产品互相交换引起的跨省区的比较优势交换、人口及经济的高速增长,各种与去货币化相反的金融创新;经济上产权私有、贫富互动、依托市场,雇工、贸易、借贷、租地“四大自由”;与一般所说“自然经济”恰恰相反,中国实行的是一种高度发展的“人为经济”——这些我们在“新民主主义”时期还能窥见一斑);

三.大跃进、人民公社,最初是要来一个经济上的飞跃,但其含义又是多重的,从政治上、社会组织建设上,目的恐怕不是别的,而是建立“农业产业军”;此事首见于1953年陈伯达与杜润生的谈话,当时毛即考虑如何超越苏联,以便有朝一日夺取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领导权;又见于58年底,中共中央《关于人民公社若干问题的决议》(多数人既不知道前者,又忽视了这一决议);

四.这一种思想认识只是到事件六十年之后才为吾人所指陈,当事人包括党内多数领导人都不了解和不理解它,以致在集体化运动中发生了所谓“两条路线斗争”和“小脚女人”事件,也引领我们“重新审视”集体化运动的过程,分析毛为何总是“反其道而行之”的;

五.如同苏联全盘集体化之后,当即导向了“大跃进”,它在中国被称之为“小跃进”;关于1956年“小跃进”前后的一段历史,过去学界或是不了解,或是把它并入62年以后,做同等性质的研究,如此看来也不无问题;

六.1958年,大跃进重新开始,毛表示要像战争年代一样,以牺牲一批人为代价;三年期间(19581961)究竟饿死多少人?这数字本不是可以“算”出来的;所幸的是,遗留下来一些当时人的记录,如老干部所说刘少奇掌握的数字,中央政研室档案、中央档案馆的数据,等等;

七.这势须修改对庐山会议的认识,包括彭德怀上书,皆隐瞒了许多事实(特别是他回乡了解到的),对此亦不能人云亦云;

八.提议从下层社会了解高层政治,与此同时,特别提议了解农民一方,了解他们的思想、感情和行为(这在目前仍很欠缺);如果不知道这方面的情况,不肯下乡去访谈调查,那就可能连大跃进的ABC都不了解(王燕妮《大跃进的ABC》),遑论其他;

九.了解农民反应和农民行为(我所谓的“反行为”),特别是了解农民“不干了”现象的产生及其后果,将给我们展现一段前人多不了解的历史……

有如土地改革应建立一个“土改学”,大跃进也应建立一个“大跃进专门学”。在这方面,我们多少做了一点开拓性的工作,或者把研究稍稍推进了一步。尽管展现了一些不同的风貌,应该强调,我们的大跃进研究突出的是其学术性,否则就不如去刷标语,还要写什么大部头?

提问:大跃进的“要害”在哪里?

你对大饥荒的政治史的一面有何看法?是否存在过分政治化的倾向?

我们应当怎样将其扭转——具体来说

上一篇: 课前通知,2017第四节下一篇: 课前通知,2017第六节
  • 打印
  • 收藏
  • 分享到:
阅读数(0)  评论数(0)
名家简介
高王凌简介:
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教授。 主要研究领域:中国十八世纪和二十世纪近现代历史的研究,经济-社会史、思想史、政治史。 著作:《租佃关系新论——地主、农民和地租》以及有关“反行为”的调查研究等。 曾作为“路思基金学者”访问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国际知名学者”访问法国高等研究院。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