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和折中——乳品国标何妨以退为进

2011-11-29 11:3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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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人民日报11月28日的报道,参与乳品标准制订的专家表示,乳品新国标初稿由蒙牛、伊利及光明集团等起草。而在正式公布前,菌落总数、蛋白质含量这两项关键性标准都被推翻。除了指出新标准“倒退”外,专家还呼吁卫生部公开相关的会议纪要,让公众了解制订标准的过程。
   奶业问题是现时社会中的热点问题,于是社会舆论对此标准的降低群情激奋,显示出对一个严格标准的热切期待。其实,现在的社会中,有着爱对规则打折的习惯,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人们不惧怕严格的规则,因为反正有潜规则。所以,很多制订的时候看起来很严格、强硬的标准最后在潜规则下都变成了松软的“灰标准”。而这灰白之差就成了权力寻租的空间,“潜规则”好了,标准就是松软的,否则,标准就是强硬的。
   而另一方面,我们虽然是以唯物辩证立国的国家,但大多数人仍旧持有天真的完美主义,不管外部条件如何,是否能达得到,一个严格的标准,哪怕是注定是松软的、灰的,似乎也能带来些许心理安慰。
   如果承认现实的话,事实很简单,一个严格得达不到,因而执行起来松软的灰标准,不如一个稍微宽松,但强硬执行的白标准。比如上海北京的地铁超载,绝对违标,但却司空见惯,标准虽严格,但执行起来却一定松软,灰色的。
   一个稍微宽松的但却严格执行的白标准,虽然意味着相对于最高标准的一定程度的妥协,但却一定也是相对低标准的现实的一种进步。而另人伤感的事实是,我国的现实是如此之低,奶业、超载等现实状况均是非常之低,但相关标准却是非常之高的。当年北京的面的,今天解决人们最后一公里的黑车,以及无钱因此只能自己进行血液透析的病人,其实都是对高标准的妥协,但却是相对残酷的低现实的进步。但如果高高在上的标准制不妥协,在给定价格一定的情况下,限定一个产品的高质,只会造成厂家作弊,消费者受损,最终,大众的福利不会改善。所以,一个能严格执行的稍微宽松的“白标准”并不是对自身权益的不负责任,而是一种洞察世事的折中。
   在食品安全压力甚大的今天,厂家追寻一个可以能达到的稍微宽松的低标,寻求一个消费者能够消费得起的低标,从某种程度看却是无奈之举。我国的平均恩格尔系数已经近似东欧国家,但我国的人均GDP却远低于欧洲,这反映出我国居民在食品上的钱太少,而在住房、医疗上的支出太多。试想如果房价下跌30%,每个月按揭就能省下500-1000元钱,这些钱花在食品上,对食品质量的提升是翻天覆地的,在总体支出不变的同时,实际生活水准大大提高。这些都表明,在现有的消费结构下,如果这个奶业标准能严格执行,相对原来的标准是低了,但相对原来的现实,却是大大的提升,已经算是保住我国奶业产品的底线。
   不过,底线之上,还大有空间,值得探讨一番。
   既然是底线,这个稍微低一些的标准就必须是白的而不是灰的,必须是强硬的而不是松软的。这也就意味着:标准制订的全过程必须是透明、公开、民主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没有桌下交易,也是对将来实施的一个预示性姿态。如果制订的过程都遮遮掩掩,不但不能让人相信这个标准虽然稍微宽松,但一定会严格执行。反而会让人生疑:这是不是再一个既已宽松但却仍旧注定疲软的“灰标准”?
   之所以奶业标准引起那么多关注,除了行业乱象频现外,也和奶业的行业知识复杂,奶业产品本身难以被消费者有效识别有关。而且,奶产品往往牵涉到幼儿。毫不夸张的说,奶产品在中国已经由一种日常食品变为了一种高焦虑的消费品。正因为如此,消费者特别依赖标准。那么,现在出台的新标准,政府的相关部门的解释就更为关键。而做好解释工作,就不能仅仅是往网上一放,而应该顺应舆论,放低姿态,用老百姓能懂的方式“主动的去适应舆论”,千万不能老百姓谈焦虑,相关部门谈技术细节。这种解释方式,说白了,还是一种官僚主义。
   强硬的严格执行的白标准,应该是一种底线式的强大存在,不可有丝毫违背。但底线式存在却有着两重意味,既意味着中国国情,又同时意味着还有和国际接轨的空间;既要满足一部分人能喝安全的奶,也该促使另外一部分人能喝质量更好的奶。所以,底线的标准有了,同时还得弥补底线标准降低后的不足。在底线之上,不能让厂家同质竞争,都毫无依据的宣称天然、优质、自然牧场,那么,相关的质量等级认证标准,也应该有,这样才能引导优胜劣汰,不能让厂家在底线之上一团和气。制订出奶业产品分级认证的标准,可以让老百姓一眼看到包装上的等级标志,就能放心、明明白白的消费。而这种等级标准,实际才是一种对老百姓的通俗易懂的解释。试想既然雀巢可以对奶农的奶分级,为什么消费者就不能有权利了解这一点呢?
 
   原发于《东方早报》,作者微博:http://weibo.com/liuyj2000,欢迎大家莅临批评、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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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为《FT中文网》、《思想库报告》、《东方早报》、《数字通讯》等特约撰稿人。关注经济、社会、生活、IT领域。微博:http://weibo.com/liuyj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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