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的内在价值,信息的教育阈值

2017-09-08 12:4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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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的内在价值,信息的教育阈值
还记得1999年的《学习的革命》和“科利华电脑家庭教师吗?

19689月的第一周,美国威斯康星州新格拉路斯中学开学了,这个原本很小的学校缺席了三个学生,校长一下子警觉起来,原来本社区三位阿米什家庭的孩子决定不再读高中,经过一番交涉,本地教育部门决定破天荒地向三位家庭罚款歌5美金。照以往,这个以不用电、不用现代医疗设施、不用汽车、不用律师的群体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然而这次不太一样,有人帮着打官司! 经过4年的漫长官司,最终阿米什家庭获得胜利。但是由于美国教育法属于州立法,其它州的阿米什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很多阿米什人为了满足州立法要求的12年义务教育,又要满足祖祖辈辈的祖训:“读书读到初中就够了“,在初中八年级毕业后,继续在村庄的初中读四遍初中。

上述案例并不是想证明教育不重要、科技不重要,恰恰阿米什人是一个非常重视教育的民族,在辩护词中阿米什人认为(阿米时人不打官司,因此也不是他们说的)他们的家庭和社区教育比现代的学校高中教育成功得多,而从1972年到现在的近50年时间也印证了这个结论:完全分散在现代美国几乎毫无交往的几千个阿米什村庄的24万人,连续蝉联美国创业成功比例最高的族群。

教育当然很重要,但是如果将教育无限扩大,将基础教育扩大到高中,甚至将高中教育扩大到本科和研究生博士,是否社会就更好了呢?我想未必,一个简单的印证就是,如果那样,今天的兰州拉面、沙县小吃、苏北装潢、福建五金、广东商人将是灾难性的后果。我们必须回到教育的原始含义,事实上教育在救济层面和扶贫层面是最成功的,在精英层面和现代科技层面是不可或缺的,除此之外,夸大现代学校的作用,往往是背离教育的原义的。而科技和信息是否也有一个正常的阈值呢?

教育的含义很广,因此泛泛地谈教育中的信息阈值很容易困惑。1999年,阿城钢铁更名科利华,当年出了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叫宋朝第,成为那个年代IT首富,首富的原因是这个上市的公司推出了一套针对中小学的在线学习资料“科利华电脑家庭教师5.0”,声称:“通过多媒体声光电多种信息处理,为学生提供复习指导和习题练习以及虚拟仿真的学科实验室。同时推出的一本家喻户晓的书《学习的革命》推波助澜。然而,事实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很快科利华倒闭,而后面的17年传统的学校不但没有消失,坚持更加传统的信息模式的”衡水中学"用17年时间证明了保守的信息更成功。

那么,是不是科利华太超前了呢?新东方具有非常好的信息系统和题库,然而新东方培训最成功的还是集中培训,而沪江网一开始就是互联网基因,然而比较成功的互联网扶贫远程课程,最重要的支撑是线下的教师和校长的交流。事实证明,信息载体、信息符号、信息技术,每一种东西都有自身适用的阈值的,超出了这个阈值,就不再有效,甚至是反作用。

保守的内在价值,信息的教育阈值
希拉里和她的智囊们死活没搞明白川普如何搞定保守的阿米什人的

2016年11月,美国总统大选如火如荼,占有新型社交网络和传统新闻媒体优势的希拉里胜券在握,无论是统计分析还是网络民意,特朗普不可能成功,然而希拉里失败了,失败得稀里糊涂。抛去可能的黑客因素外,有两个我美国宾州的朋友经历的小例子就能知道“现代信息技术”如何输给传统价值的。一是保守的阿米什人以往基本上是不投票选总统的,然而特朗普的竞选团对派了2000辆汽车接送8万名阿米什人去竞选点,从来不坐汽车的阿米什人当然投票也很苦难,但是听特朗普竞选团队宣传希拉里是个女的,阿米什人更接受不了。第二个例子是竞选前夜希拉里在卡内基梅隆大学演讲,4000人的会场水泄不通,这些消息很快通过媒体传遍了美国,然而晚上11点到达匹兹堡的特朗普发现,赶往发稿子的卡内基梅隆大学的新闻记者都下班了,而现场有4万名钢铁工人为主体的工业公民等着见特朗普一面。

信息会在不同的场合展现不同的适应性,而学校本质上是保守的,是适应未来10年、20年、30年的学生的信息模版,追科技也许追不上,有时候却也不能丢下最该保存的信息的核心素养。1984年我初中三年级,在中考最紧张的时候,一股新风刮过来了:琼瑶的小说和金庸的小说在同学们中传开。父亲了解了一下以后,禁止我看这类的东西,反而支持我去背正在谈恋爱的大哥喜欢的柳永的诗歌、诗经的爱情故事、《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故事。结果,确实由于那个年龄,金庸的小说巧妙地将历史与英雄结合、琼瑶的小说将诗经与现代爱情结合,在信息的展现形式上无疑是适合时代的,但是保守的父亲用保守的方式也为我打下相对好的诗歌底子和历史底子,那些读琼瑶和金庸小说的同学基本上都没考上省重点高中,而被父亲阈值控制的我顺利地度过了青春期。等到高中再毕业, 用了一个暑假,一股脑地将金庸和琼瑶的小说全部读了一遍,后面反而觉得无趣,水平比起诗经和柳永相差太多。

走过科利华,我们迎来了新一轮的教育革命,而大数据刚刚还没热透,人工智能粉墨登场。迎接创新和时代,需要我们具有非常笃定的信息价值观和洞察力,什么是信息和技术的阈值?其实,无论是大数据还是人工智能,信息背后的不便的价值还是相对稳定的,其稳定的核心素养也是具有丰富经验和阅历的教师能够判断的。而传统甚至保守的学校、校园,按照信息论的说法,都能用信息表达,但是教育的信息新技术,很可能筛选掉真正有价值的信息。这种情况下,信息过载一方面意味着信息垃圾过多,另外一方面又意味着有益信息的匮乏。教师在这个时代最大的价值是信息的补充、筛选和设计,研究信息、筛选;研究保守、为变革铺路。

顺便说一句,回顾过去20年,信息化的教学手段未必对学生的学习起到太多的正向直接作用,但是对于教师的作用是不可小看的。时代的变革和信息的海啸,需要教育的一页扁舟,学生会在何时的阈值中得到保护和引导,而教师却要直接面临信息海洋的冲击。试想,过去二十年,还有哪个只拿粉笔和纸制教案的年轻教师能够把课教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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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简介:
博士后,上海海事大学副教授,卡内基梅隆大学高级访问学者&美国滑石大学高级访问学者,庚商智能教育(上海,苏州,西安,广东)执行董事,《校长》、《 西部教育》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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